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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传承和发展pdf

发布时间:2019-07-03 05:15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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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内容摘要:本文研究的对象是黄侃先生的训诂学理论,以他的《文 字声韵训诂笔记》和《黄侃论学杂著》为主要依据,以他的训诂理 论的特色之处一 既从中国语言学的实际出发,又显示了现代西方 语言学观念,作为立足点,来探究他对传统训诂学的继承,他所建 立的现代训诂学理论、方法论体系的创新,以及对当代训诂学的影 响。文章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中国训诂学发展的历史考察。 简单介绍了中国训诂学从传统阶段到现代阶段再到当代阶段的发展 历程。第二部分是黄侃先生的训话学观念所体现的现代性,从“系 统化”和“现代化”两个角度论述。其中“系统化”包括建立训诂 学的现代科学体系、语源学理论、词义理论、彤音义辩证统一理沦; “现代化”包括学科观念、语境观念、语言的共时性和历时性观念。 第三部分是黄侃先生的训诂学方法体现的创新性。分为:瓦训、义 界、推因;以声音贯穿训诂一 声训;源流并重,上下推求语源; 结合其他学科充实训诂学。最后一部分是黄侃先生以及黄侃先生研 究简介和本文不足之处的论述。这四个部分之中,第二、三两个部 分是文章的论述重点。文章注重整体性,把黄侃先生关于训诂理论 及方法论体系作为一个整体来研究,从而昭示黄侃先生连接传统与 现代的枢纽作用。通过对本论题的研究,有助于我们对黄侃先生的 进一步了解,也有助于我们对黄侃先生训诂学理论的认识,并且希 望有益于中国训诂学的研究。 关键词:黄侃;中国训诂学;训诂学理论;训诂方法 Abstract Contents The ofthisarticleis Kan’S of object Mr.Huang theory on Kan’S works. isbased two exegetics.It Mr.Huang important ofhis can hisinheritanceofthe characteristic study Through theory,we Chinesetraditional ofthe andmethod exegesis,innovationtheory established hisinfluencetothe Kan,also byMr.Huang contemporary articledividesintofour first isthe exegetics.The parts:Thepart historical ofChinese the inspection exegetics modern Chinese fromthetraditionaltothe stage exegeticssimply stage andtothe secondisthe of contemporarystage.The part modernity Kan’S third istheinnovationwhich Mr.Huang exegeties.Thepart Kan’S methoddemonstrates.Thelast is Mr.Huang exegeties part of the ofthisarticle.Inthe Kan,the him,and Mr.Huang study shortage article fonr secondandthirdare makes parts,the important.This methodasawhole Kan’S and object.and Mr.Huangexegeticstheory tOmakesclear Kan’Sroleof traditional hope Mr.Huang connecting andthemodern thatfromthis can exegesis exegetics.Ihope article。We further of Kan,more of get understandingMr.Huang knowledge Kan’S of I articlewillalso Mr.Huangtheoryexegetics.Andhope,this totheresearchofChinese benefit exegetics. Kan;Chinese of Keywords:Huangexegetics;theoryexegetics;method of exegeties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承诺;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所取得的研究成果。论 文中除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不包含他人和其他机构已经撰写或发表 过的研究成果,其他同志的研究成果对本人的启示和所提供的帮助,均已在论 文中傲了明确的声明并表示谢意。 学位敝作者戤。奄 El 期:2伽谭5坷肋日 学位论文版权的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辽宁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及学校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复印件或磁盘,允许论文被查阅 和借阅。本文授权辽宁师范大学,可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 数据库并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 文。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使用本授权书。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锉 指导撕签名:赫碜 日 期:二∞■裆砑加日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 发展 1引言 1.1中国训诘学发展的历史考察 汉语中的“学”,可以指“学科”,也可以指“学术”。所谓学术, 主要是比较专门的、有其内在系统性的学问。所谓学科,则必须强 调学说的系统性、其理论体系及方法的完整性和条理性。训诂学的 学,就具有这二重意义。中国的训诂学大致分为三个阶段。先秦一 一清末:中国传统训诘学(包括训诂学的萌芽、发展、沿袭、变革、 衰落、复兴);一九零零年一一一九八二年:中国现代训诂学;一九 八三年一~今天:中国当代训诂学。 1.1.1中国传统训诂学阶段 在中国传统训诂学阶段,训诂学的“学”更侧重于作“学术” 解。在产生于秦汉之际的《尔雅》中,“诂”与“训”分立,是作 为两个实在对象出现的。并非构成一个术语。到了东晋,郭璞在《尔 雅·序》中说:“夫《尔雅》者,所以通诂训之指归,叙诗人之兴 咏,总绝代之离词,辩同实而殊号者也。”郭璞又在《尔雅·释诂 第一》中第一条下说:“此所以释古今之异言,通方俗之殊语。” 这里郭璞已经接近于在概括了。唐代孔颖达在《毛诗正义》中展示 了他的概括历程,由“诂训传”概括为别名“注解”,构成了一个 术语,这是一次对学科认识的质的飞跃。又由“诂训”总括其对象: “通古今之异辞,辨物之形貌”,最后又加以补充道:“故唯言诂 训,足总众篇之目”。可见,到孔颖达这里,传统的训诂学观念已 经形成了。从孔颖达到清代乾嘉学派,这一观念一直流传了下来。 训诂这门学术在此期间经历了它的萌芽、发展、沿袭、变革、 衰落、复兴阶段。值的一提的是清代。清代是训诂学的复兴时期。 满清统治者政治上的高压和大兴文字狱,使得大批汉族知识分子不 黄侃对中国训诘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敢言政,只能将注意力转向学术研究,他们继承了两千多年来的训 诂成果,因此训诘学迎来了它的全面复兴时期。注释书大量涌现、 训诂专著超越前代、训诂学家层出不穷、训诂方法更臻完善、训诂 思想先进科学,为训诂学进入下一个阶段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1.1.2中国现代训诂学阶段 为中国现代训诂学的建立打下了基础的是章太炎先生和刘师培 先生,而真正的建立者当推黄侃先生。章太炎先生的著作《国故论 衡》、《小学答问》、‘文始》、‘新方言》等,上探语源.下明流变, 颇多创获。章太炎先生首次将。小学”易名为“语言文字之学”, 这不是简单的更名,而是标志着语言文字学学科观念的产生。章太 炎先生是中国语言文字学的创始人。在学科观念的支配下,他撰著 了《文始》,这是我国第一部具有现代科学意义的语源学专著,为 汉语语源学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除此之外,章太炎先生在立足于我 国传统语言学、吸取前人研究成果的同时,还能借鉴外国语言学家 马格斯·穆拉(MaxMullet)等人的理论,以丰富己说。刘师培先 生的著作《古政原始论》、‘小学发微》、《正名隅论》、《论小学与社 会学之关系》、《论中土文字有益于世界》等,对于中国的语言文字、 历史文化、传统训诂成果以及这几个方面的联系,体认深刻,见解 独到。他的卓绝之处在于他能把自己的中国传统文学的根基和对西 方学术文化的理解贯穿起来,进而谱写出一系列中国语言文化的全 新篇章。总之,章太炎和刘师培二位先生的训诂研究都是从中国语 言的实际出发并从中抽取出具有中国语言文化特色的术语、理论、 方法。 黄侃先生师承章太炎先生和刘师培先生,著作有《文字声韵训 诂笔记》、《黄侃论学杂著》等。经过对传统训诂实践的悉心研讨总 结,他第一次确立了训诂学的名称、性质、范围,还第一次从理论 上阐述了训诂方式、训诂类别、训诂理论、训诂史等一系列问题, 初步创建了训诂学全面系统的现代理论体系。所以说,黄侃先生是 中国现代训诂学观念的提出者,训诂学现代观念的产生,要算是从 黄侃先生开始的。 训诂学现代观念建立之后,便迎来了它第一个蓬勃发展阶段。 周大璞主编的‘训诂学初稿》这样写道:“‘五四’以后,各大学 竟相开设训诂学课程,训诂专著和单篇论文大量出现。……而且大 2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量出版古籍新注和辞书,还出现了大量专释语义的专著和辞书。解 放后随着经济和文化建设高潮的到来,党和政府非常重视古籍的整 理,使训诂学走上了新的阶段。但是,正当这些工作方兴未艾之际, 开始,一度欣欣向荣的训诂学,在这场浩劫中受到了严重 的摧残”。。就这样,中国现代训诂学在劫难中不得不画上了令人叹 惋的句号。 1.1.3中国当代训诂学阶段 关于这个阶段,宋永培在‘当代中国训诂学》中指出:“到1983 年,以陆宗达、王宁先生《训诂学的复生、发展与训诂方法的科学 化》(载《训诂方法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3年版)的问世为 标志。当代中国训诂学终于诞生了。当代中国训诂学,是运用当代 的科学方法对两千年传统训诂学和现代训诂学的成果切实继承并实 行超越的科学。当代中国训诂学的研究对象、研究方法、研究任务、 研究目的如下:研究对象:先秦至清代的文献、注疏与训诂。当代 中国训诂学全面深入的研究先秦两汉的文献与注疏,以先秦两汉的 文献、注疏及其训诂为源头,把古今各代的训诂贯通起来。研究方 法:密切联系文献、注疏及其训诂所依托的历史文化背景,采用融 会了当代中外文化学术研究方法之精粹的系统贯通的方法,对文献、 注疏及其训诂进行整体系统的、分合联贯的研究。具体地说,主要 是采用汉语字词形音义整体系联的方法。文、史、哲、训系统贯遂; 的方法。研究任务:在采用以上方法考察上述研究对象的基础上, 对训诂及其内涵、原理、方法、传统等进行现代的科学的阐释,并 且确立当代训诂学的术语,总结当代训诂学的理论,构建当代训诂 学的体系。研究目的:体现训诂研究、中国古代语言文化研究的民 族特点和当今学术研究的时代特点,使当代训诂学成为当代中国语 言学和其他文化学术的基础科学,在研究中国古代语言与历史文化 中居于领先地位,并充任中华学术现代化、世界化的前驱。”。从上 面的论述中,我们可以看到,当代训诂学沿袭现代训诂学之余绪, 并进行新的创建,研究对象的范围扩大了,研究方法融会更新了。 研究任务和目的更明确了。迄今为止,当代训诂学已经走过了二十 。周大璞主编‘训诂学初稿,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1987年,第414,416页 。柬永培‘当代中国训诂学),广州:广东教育出版社,2000年.第56-57页 3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几年的历程,二十多年里它一直沿着自己的道路不断发展,取得了 多方面的成就。 1.2行文说明 黄侃先生是近代一位知识面广而且造诣深厚的国学大师。在汉 语领域,他无论是在文字、声韵、还是训诂方面,都能够把前代研 究作为基础,结合西方理论和当时新的研究成果,做出巨大成就和 新的探索,开启了后代研究的新思路和新方向。黄侃先生在训诂方 面不但大量研究、注释古书,对于训诂理论、训诂方法还有深入研 究。本文主要论述的就是黄佩先生在训诘方面吸取前代思想、结合 现代语言学观念的、具有现代性的、承前启后的训诂理论和方法。 鉴于此,本文对于黄侃先生在文字、声韵等方面的成绩以及注释研 读古书的功绩论述从略。 2黄侃的训诂学观念体现的现代性 2.1学术观念的系统化 所谓的系统化,不仅指黄侃先生建立了训诂学的现代学科体系, 还包括他系统地继承并发展了语源学理论、词的本义和引申义理论、 字的形音义相结合理论。 2.1.i训诂学现代学科体系的建立 在继承章太炎先生“语言文字之学”的基础上,黄侃先生进一 步发展了学科观念。他说:“夫所谓孚者,有系统绦理,而可以因 筒取繁之法也。明其理而得其法,雎字不能偏张。羲不能偏畹,亦 得胡之翠。不得其理舆法,雕字害屣胸,亦不得名晕。”。就是说, 作为一门学科。必须不止是就个别问题归纳出的零散的感性认识, 应该是有对以往成果吸收并上升的理性认识,能如实揭示这个领域 的客观规律。最重要的是有系统和条理,要形成脉络清晰,条理清 楚的综合知识体系,将所包括的知识贯穿起来。只要掌握了整个系 统的大纲和学习的方法,提纲挈领,也就必然掌握这门学科。否则, 了解再多感性知识也只是一盘散沙。所谓“授人以渔而非授人以鱼”, 就是此义。可见.系统条理对于一门学科来讲是关键。传统的训诂 。黄侃述,黄焯编‘文字声韵训诂笔记’,上海一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第2页 4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学更多的是具体零散的知识,缺少的正是这种系统和条理,所以它 是学术,只对于“训诂”进行详细的说解探讨,却忽略了“学”字。- 黄侃先生认识到了“学”的重要,将“训诂”这项进行了几千年的 学术活动上升为现代化的学科。 黄侃先生对训诂学的贡献,不仅表现在他把训诂学的观念提高 到学科的水平,而且还表现在他对训诂学理论的建设上。 2.1.1.1训诂学产生原因的解释 。小晕者所以研究形、音、羲三者之燮也。向使三者终古斟若 童一,剐小晕之事蓝亦简且易矣。惟自古文章用字,正假相兼,用 字舆造字不能相愿,亦即文字舆文嗣不能相虑。是故文字有本字、 假借字之分;羲圳有本羲、引申羲、假借羲之别;罄音舆羞钏同符, 亦有音同、音近、音耱之昊。形、音、羲既皆有燮逐,於是求本字、 本音、本羲之蔽起。夫文字以代捂言,文字既有古今之分,欲舞昔 言以鹅今捂,是必有赖於圳黏晕也。”。简而言之,随着时间、地点 的转变。字词的形、音、义三方面都会发生变化,因而需要训诂。 汉语历史久远,有文字记载的就达四千余年,而语言却随着社会的发 展不断变化,且不同地域的语言发展也并非同步,正如明代学人陈第 所言:“时有古今,地有南北,字有更革。音有转移”。在这种情况下, 拿一部古书按后人的读法和理解显然偏颇较大,“欲聋昔言以舄今 螽,是必有救於翩秸孕也”。所以黄侃先生又指出训诂的功用:“隐, 澧《柬塾颟舂就》云: ‘钴者,古也。古今冥言,通之使人知也。’ 益畴有古今,猫地有柬西有南北,相隔速刖籍言不通矣。地速刖有 翻铎,峙速则有圳钻。有翻霹则能使刖园如绑郝,有圳黏剐能使古 今如旦暮,所捐通之也。圳黏之功大矣哉。”9 2.I。1。2训诂学定义的提出 ’ 黄侃先生云:“钴者,故也,即本束之稿。驯者,顺也。即引申 之帮。训站者用捂言解稃捂言之胡。若以此地之捂释彼地之捂,或 以今畴之捂稃昔畴之捂,雕届圳黏之所有事,而非槽成之原理。真 正之圳黏晕,即以捂言解释鼯言。初煞踌地之限域,且袷其法式, 明其蓑例,以求捂言文字之系统舆根源是也。故小孥焘文字、譬瓿、 o黄佩述、黄焯犏I文字声韵训诂笔记,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第182 页 。同上,第216页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司0钴之德名。割I黏旱捣小翠之终结。文字、臀嘏菊训站之资撞,别 黠晕药文字、謦缀之蕲籍”。…“黏者,故也,即本来之胡”, 这是 说,“祜”是固有的,本来的,是推求字词本义的。“驯者,顺也。 即引申之胡”,这是说,“训”是发展的,演变的,是说明字词的引 申义的。这两句从语源角度说明了“黏”和“驯”的不同含义。“训 站者用捂言解释滔言之胡”,意思是“圳黏”就是用通俗易懂的大众 语言去解释一般人难以理解的语言。他认为从前讲训诂,囿于古代文 献语言,仅仅强调以今语释古语、以通语释方言,这是远远不够的。 以语言解释语言,本应“初舞踌地之限域”,用黄侃先生自己的话来 说:“非但施于古害,亦施於今文:非但施於纸上,而且施於捂言。”印只 要是语言解释、解释语言的活动与成果,都是训诂学研究的基本对 象。“若以此地之捂挥彼地之括,或以今畴之捂释昔畴之捂,雎厨圳 钴之所有事,而非耩成之原理”,这一句的重点在“檎成之原理”五 个字上。它之前省略了。真正之训诂学”,这是说,方言的解释和古 代语言的训释仅仅是训诂学的一部分内容而已,不是它的原理。黄 侃先生的高明正体现于此。他用“槽成之原理”来衡量传统训诂学 与真正的现代新训诂学的区别,“耩成之原理”既包括明确独立的研 究对象又包括综合的系统条理的知识体系,传统训诂学只是“以扫 清古代文献中语言文字障碍为实用目的的一种工具性专门工作”回, 没有独特的研究对象。而且。它虽然为我们留下了大量的宝贵资料, 也总结出一些涉及语言文字规律的科学见解.但大多散见于具体的 字词诠释之中,或散见于书信、序跋、凡例、笔记之中,没有系统 的理论研究也未形成全面解释传统训诂学发展规律的知识体系。因 此,传统训诂学是算不上真正的训诂学的,它只是一种分析性的工 具性的学术工作,还不具备作为一门科学或语言学领域的一门学科 应有的构成原理。 那么,真正的训诂学是什么?其。樗成之原理”又是什么呢? 黄先生说:“真正之圳黏晕,即以捂言解释捂言。初燕畴地之限域, 且袷其法式,明其羲例,以求捂言文字之系统舆根源是也”。为了建 立起“真正之圳黏翠”。黄侃先生重新揭示了训诂学的研究对象:训 。黄侃述,黄焯编‘文字声韵训诂笔记),上海:上海古糟出版社.1983年,第181 页 。转引自殷孟伦‘子云乡人类穰)。祷南;齐鲁书社,1985年,第249页 。陆宗达‘训诂简论,北京:北京出版社,2004年.第2页 6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诂一一以语言解释语言。为此,他重新划定了训诂学的研究内容:紧 紧围绕以语言解释语言,论其法式,明其义例,亦即系统地总结以语 言解释语言的方法与体式,探讨以语言解释语言的原则与规律。进而 他又重新确定了训诂学的研究目标;以求语言文字之系统与根源。 本来,按照戴震的思想,训诂学的目标应该是研究如何。始乎离词”、 “中乎辨言”、“相接以心”、“终乎闻道”。后来,王念孙等学者以“寻 其语根”并“因声求义”、“引伸触类”(‘广雅疏证序》)为极境。章 太炎等学者以“推寻故言,得其经脉”(‘小学略说》)为趋归。开始 将训诂学的研究目标引向探求汉语词汇的系统与根源。然而,在理论 上明确提出训诂学的目标乃“求语言文字之系统舆根源”。黄侃先生 可以说是第一人。 为了落实他自己所提出的训诂学“以求捂言文字之系统舆根源” 的新型目标,黄侃先生在全面总结“训诂之法式”的过程中,特别阐 述了其中的“推因”方式,并进而提出。求语根之学”的主张:“凡 字不但求其羲副,且推其字蓑得謦之由柬。韶之推因(原注:即求希 根)”。:“求捂根之鼻富,端推到熙《释名》。有《释名》然後知名必 有蓑,羲必出於音。然《棵名》只罩就每字萧。而燕系统绦贯,可捣求 捂根之害,不能捣求捂根之孥也。”圆为了推进训诂学“以求螽言文字 之系统舆根源”的新型目标,黄侃先生还仔细而且系统的区分了“本 有之训诂与后起之训诘”、4独立之诩诘与隶属之硼诂”等等概念楹 理论上与实际上的界限。他所谓的“本有之训诂”.是就词的本义而 言:“后起之训诂”,是就词义引申而言:“独立之训诂”,是就词义 脱离具体语境的存在状态而言:“隶属之训诂”,是就词义处于具体 语境的存在状态而言。他的深邃独到的思考,已经深入到词义的形 成、发展、存在状态、基本特性等各种颁域,为后人研究汉语词汇词 义开启了多种途径。 黄侃先生的训诂学,殷孟伦先生曾经作过总结,他说:“训诂要 有整体观念,不仅是个别语词的解释,并要照顾到篇章全体然后做 解;训诂不但要探讨词语的本义,也要研究其引伸义,亦即探讨词 语的发展演变;训诂是用语言解释语言,但是,这种解释不仅止于 。黄佩述、黄焯编‘文字声韵硼诂笔记,.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第187 页 。同上。第199页 , 7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古语与方言:真正的训诂学,不仅要进行各方面的解释,而且要通 过解释来揭示语言运用的法式,究明语言现象的义例,并进而研究 语言的发展规律。”。黄侃先生建立的这个训诂学,继承了段玉裁、 王念孙、章太炎并且有新的发展,与传统之训诂学自觉区别而有新的 转变。其中最根本、最关键的是,他既不像段玉裁、王念孙那样割不 断训诂学与经学亦即解释经典、阐发大义的固有联系,又不像章太炎 那样看重训诂学与经学亦即阐述历史、转移国故的内在关系,他实 际上是完全放弃了传统训诂学一直致力于探讨如何更好地在经典解 释过程中“离词一一辨言一一相接以心一一终乎闻道”的解释学目 标,而重新确立了“真正之训黏孕”的“以求藉言文字之系毓舆根源” 的语言学目标,从而促使训诂学的学科性质进一步发生变化。其他种 种区别、转变或发展,都是由此根本问题引发的。陆宗达先生曾评价 道:“黄侃先生对诂、训二字的解释,反映了训诂学进一步发展后所 具有的新的含义。”。 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应该看到,黄侃先生的“训诂学”也似乎 是存在着疑问的。 首先,在他的“真正之训钴学即以捂言解释捂言”的定义中, 似乎忽略了对于被解释者当中所包含的主观因素的考虑。我们认为, 在“以语言解释语言”的解释活动中,解释者是语言,被解释者也 是语言,而被解释的“语言”,无论是什么形式的, 不管是昔时之 语、是今时之语、是彼地之语、是此地之语、是书面语言、还是口 头语言,都是说话者所说的。既然这样,那么必然都会或多或少的 承载了说话者主观方面的一些东西。比如,说话者说话时的思想感 情,他在特定时代特定社会中的生命体验、文化精神,我们可以称 其为其中隐含着说话人的“心志”。解释者在用他的语言解释被释 语言的时候,又会不可避免的带入自己的“心志”。可是说话者的 “心志”与解释者的“心志”又都必然有一定的“距离”。因此, 。解释语言”而只“论其法式,明其义例”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 “知人论世”、“以意逆志”,由“相接以心”而阐发隐义。所以, 训诂学论“以语言解释语言”之“法式”,明“以语言解释语言” 。殷孟伦‘子云乡人类稿,济南:齐鲁书杜。1985年,第20页 。陆宗达‘i/l诂简论’北京:北京出版社,1980年,第5页 8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之“义例”而要达到的最终目标是求“语言文字之系统与根源”也 是不够的,至少还应该探求说话者的“心志”以及其“心志”所反 映的文化精神、所留下的思想启迪等等。普通语言学的研究表明, 话语中多多少少是含有说话人自我的表现成分。也就是说,说话人在 说出一段话的同时表明自己对这段话的立场、态度和感情,从而在话 语中留下自我的印记。这种主观性带来了语言的主观化。主观化 构形式或经历相应的演变过程。语言的主观性和主观化也要求训诂 既要重视语言的客观方面也不要忽视语言的主观方面。 其次,所谓“求捂言文字之系统舆根源”,按照一般的理解,就 是要探索词义发展的规律,揭示词义系统,推求词语根源,经过清代 的语言学家们特别是乾嘉学派的共同努力,古代汉语的词义研究和 语源研究已经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也就是说,它们已经在传统训诂学 中孕育了很久,马上就要从调诂学中独立出来。黄侃先生和他的老师, 章太炎先生都为汉语词义学和汉语语源学的创立做出了努力。但是 按照我们现在的分科观念,汉语语义学和汉语语源学是两门独立的 学科,它们并不是训诂学的附属品,不包含在训诂学之内,而黄侃 先生当时还没能意识到这两门学科会成为独立的学科,所以他把“求 语言文字之系统与根源”作为研究训诘学的最终目的,这是他的威 限。然而对于这一问题,我们是不能苛求的。时代是发展的,我们 应该注意到,如果联系当时的学术背景来看待黄侃先生这句话。毫无 疑问,自然是极有道理,极有时代意义的。 再次,也是更为重要的是,黄侃先生建立的偏重语义研究而以 “求螽言文字之系统舆根源”为最高目标的“真正之到黏孥”的性 质是什么。这个问题引起了后辈学者们的思考,因此后代学者对训 诂学的性质争议颇多,各执一端,多年来一直争论不休。综合各家 观点加以归纳,主要有:①训诂学即语义学/N义学。王力先生说过, 语言学也可以分为三个部门,第一是语音之学,第二是语法之学。第 三是语义之学。这样,我们所谓语义学的范围,大致也和旧说的训诂 学相当。还有周大璞《训诂学要略》、吴孟复《训诂通论》、陆宗 达和王宁‘训诂方法论》等著作中有关章节都持这一观点。②训诂 学是汉语语言学/语文学的一个部门,是综合性学科。不等于语义学/ 9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词义学。殷孟伦先生说:“训诂学是汉语语言学的一个部门,它是以 语义为核心,用语言来解释语言而正确地理解语言、运用语言的科 学。同时它是兼有解释、翻译(对应)和关涉到各方面知识的综合 性学科。其任务就是研究语言的训释方式,掌握其系统条贯,说明 其表达情状,进一步探求语言的发展规律、本原和演变,从而促进 语言的丰富和发展。应该注意的是,训诂学虽然以语义为核心,但 不限于语义的范围。因此,训诂学并不等同于西方的语义学。训诂 学是隶属于汉语语言学的一门综合学科。还应该注意到,训诂学是 适应汉语特点的学科,也是中国语言学中特有的学科。”。还有如张 永言《训诂学简论》、许嘉璐《训诂学的性质及其它》、许威汉《训 诂学导论》等著作中有关章节都持这一观点。这个以殷孟伦先生、 许嘉璐先生为代表的“综合派”,强调对古代文献从形式到内容的 全面阐释。从理论渊源上讲,这一派继承了黄侃先生界说中“以语 言解释语言”的观点并界定训诂学的对象区间是从古代文献的形式 到内容,这是对黄侃先生观点的一个延伸与发展。这一派的重点是 在语言及语言所表达的内容上,如果我们结合训诂学观念的发展史 来观察,“综合派”的训诂学观念在本质上是一种观念的复归。但 这决不是说这种观念等同于传统观念,而是说这一派在诠解文献语 言上以整体为对象,在诠解内容上自觉地同社会学、文化学相结合, 这是一种对象区间与方法论的延伸,即许嘉璐所说的“训诂学的延 伸。”③训诂学即阐释学。冯浩菲认为训诂学是研究训诂的科学, 它可以称为注释学。它以一切现成的训诂书籍为研究对象,其工作 性质是抽象的、理论的,是用来指导训诂实践的。它具有综合性和 实用性,属于语文学大类,文献学分支。申小龙在其所著《训诂:中 国文化阐释的前沿一一评:(张世禄语言学论文集中的训诂学思想》 中也这样认为。④训诂学是研究正确解释语言的学科。持这种观点 的主要有洪诚和郭在贻,并在他们各自所著的《训诂学》中有所阐 述。⑤训诂学是汉文古籍释读术,它是一门综合性的应用型学科。释 读汉文古籍均从词句入手,最终目的是弄懂文本的旨意。训诂学是 汉语语言学、语文学的一个部门,是综合性学科,不等于语义学、 词义学.训诂学不属于语言学、语文学之范畴。训诂学不等于语文 。殷盂伦‘子云乡人类藕.济南:齐鲁书社,1985年,第2l页 黄侃对中I!lilll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学加语用学。这是张月明在归纳研究并辩驳上述诸说后提出的观点。 从以上所列各家观点可以看出,对于训诂学的性质,学术界可谓众说 纷纭。莫衷一是。不仅学者们看法上不一致,甚至有的学者在自己不 同著作中的说法也不尽相同。从多数观点看。偏重于语言学/语文学/ 语义学的综合学科者较多。我们认为上述观点中,第二种比较符合 中国训诂学的实际,是比较全面的。应该看到,虽然众说纷纭,但 总的还是在黄侃先生训诂学的基础上生发出来的。黄侃先生的训诂 学有两层含义:训诂学是以语言解释语言的学问,研究训诂的法式与 义例。即研究训诂的方法、规律等理论问题:通过对训诂法式与义例 的归纳总结,完成对语言发展规律的研究。正是对这两层含义的不同 理解影响了后来学者对训诂学性质的判断。 2.1.1.3训诂学理论提纲的拟定 黄侃先生编写了定名为《训诂学讲词》的教材,并且在多所大 学进行讲授。同时,他还扩大了训诂学的研究领域。黄侃先生所编 写的教材由“训诂述略”与“十种小学根柢书”两大部分组成,这; 虽然是一份简略的提纲,但其中既有理论又有方法,勾画出了训诂 学的发展蓝图,可以说是现代训诂学系统化的标志。该书的前半部 分“训诂述略”属于理论与方法部分。这个纲目把训诂学的各个重 要方面大致都论述到了,从训诂的定义、用途、方式到方法、步骤, 系统并然。其节目如下:讽诂之意义、调诂之方式,本有之训诂与} 后起之训诂、独立之训诂与隶属之训诘、义训与声训、说字之训诂 与解文之训诂不同、以声韵求训诂之根源、求训诂之次序、声训、 声训分类。后半部分“十种小学根柢书”属训诂要籍介绍。包括: 《尔雅》、‘小尔雅》、《方言》、《说文》、《释名》、‘广雅》、 《玉篇》、‘广韵》、《集韵》、类篇》。 在这里,理论体系和所用文献有了明确的区分,训诂文献被独 立出来。以往讲训诂的人,往往将学科与文献混为一谈。黄侃先生在 训诂学史上首次把训诂学科与训诂文献分离开来。训诂学科与其文 献的分离,是PJI诂学作为一门学科出现的一个重要标志。 黄佩先生日:“小晕之於群籍,由缝史以至嗣曲,皆不能蘼之, 而或以治小翠馑菊穰周秦雨漠之害,族矣。”回这个“小学”主要是 。转引自陆宗达‘谰诂研究(第一辑)’,北京:北师大出版社,1982年,第86页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指训诂而言的。过去讲训诂学,往往研究先秦两汉的著作,尤其是 儒家的经典,黄侃先生认为训诂学不仅应该研究先秦两汉的语言, 也应该研究唐宋以来的语言;不仅研究文言文,而且应该研究白话 文;不仅研究各时代的共同语,而且应该研究各个时代的方言。只 有这样,才能深刻地认识汉语的本质及其发展变化的规律,才能促 进训诂学研究方法的科学化。这样,黄侃先生打破了传统训诂学的 观念,扩大了训诂学的研究领域,从单纯研究周秦两汉的典籍扩大 到历朝历代的各种文献,把它们都纳入训诂学的研究范围。他还说 。郜f祜非但篇之於古者.亦施於今文,非但施於纸上,而且施於藉 言,故不可须臾雒也”。这是对“以牾言解释捂言”的进一步诠释, 训诂学的研究领域于是被推廓得十分广泛。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来, 以张相《诗词曲语辞汇释》的出版为标志,人们对中古近代汉语时 期词语的关注越来越多,并且取得了丰硕的成果。郭在贻的《训诂 学》还把中古、近代汉语研究写进了训诂学。他认为,训诂学作为 一种古代文献语言学,它应该而且必须冲破为经学服务的樊篱,去 扩大自己的研究范围,开辟新的研究领域。这个新领域,主要是指 汉魏六朝以来方俗词语的研究。因为汉魏六朝以后的文言词语,基 本上袭承了先秦两汉,少有变化.而方俗词语则出现了许多新的变 化和发展,这些恰恰是传统训诂学所忽视的,我们今天必须给予一 定的重视。郭在贻把它叫做。训诂学的新领域”,这是把训诂学的方 法和新材料结合的一次尝试。 2.1.2语源学理论 黄侃先生既认定训诂学的目标是“以求语言文字之系统与根 源”,那么,推求语根是极其重要的,黄侃先生于此诸多论述。他的 “诂”和“训”的定义就是从语源角度来说明的,虽然这未必符合 古人所述的原意,因为“本义”和。引申义”是近代才建立起来的 概念与术语,秦汉时不大可能有这样的科学意识,但是这充分体现 了黄侃先生的语源意识。 传统训诂学阶段已经开始了语源研究,最早可以追溯到东汉许 慎的《说文解字》。但许慎的语源研究还是从文字学角度进行的,中 国语源学的奠基之作当推刘熙的《释名》,这是我国最早的独立的语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源研究著作。正如黄侃先生所说:“求捂根之毒害,端推到熙《释名》。 有《释名》然後知名必有羲,羲必出於音。然《释名》只罩就每字 耠,而燕系统绦贯,可菊求捂根之害,不能捣求捂根之孥也。”国《释 名》探求语源的方式主要是声训。声训萌芽于先秦,发展于两汉, 集大成于释名》。这之后,独立的语源研究不绝如缕。在宋代有王 圣美等人的。右文说”,从形声字的声符上探求语源;在清代有程瑶 田的《果裸转语记》和王念孙的‘释大》等论著,在继承前代基础 上,开始摆脱字形的束缚循语转探求语源;刘师培通过对金文的研 究,也对语源理论有所创建;章太炎的‘文始》初步建立起语源学 体系。黄侃先生发展了前人学说提出了他的语源观: 认识到语根是客观存在的,所谓“语言不可以求根,只限於一 部分之民族。自是而外,凡有捂羲,必有裙根。言不空生,输不虚 作,所捐名自正也。左傅》言名有五,是刖制名皆必有故,捂言缘 起,壹漫然燕所由束.舞由柬即燕此物也。古人名羲之晕.散兄於 各害者非一。”9因为。训诂与声音古本同物”,所以语根的本质是音t 根,是一个音义结合的原始词。 体会到语言是不断变化的,而且变化速度是很快的,只有语源 是稳定的、可寻的,所以重视对“语根”的寻求。。捂音雎随畴燮遥, 然凡言燮者,必有不燮者以榻之根。”。 语言是由语根逐渐引申发展,由少而多、由简而繁、形成系绻、 的。他曾经说:。捂言皆可以寓出,其在古初,不遇四百馀字而可以 包括天下之音。其鲧燮之跻:一、由少而多;二、由筒而鲧;三, 由混涵而分明。然多定包含於少之中也”。。又说:。盖蓠物得名,各 有其故,雎由约定俗成,要非迪然偶舍。推求其故,即求捂根之捐 也。按初文五百,秦篆三于,静氏所载,乃镘盈葛。是文字古筒而 今鲧也。謦音、钏黏亦然,故形、鼙、羲三者莫不由筒翅鲧,此势 之必至也。然鲧由筒出,刖筒可统鲧;筒既滋鲧,刖鲧必踊简。於 至鲧之字羞,求至筒之捂根,文字捂言圳拈之鼯根胥在是矣”。@从 黄佩述、 文字 声 酶 ;墨 诸 笔 记 上海 t海 占籍 版 社 年 第 贝 同上,第 同上,第 同上,第 同上,第一骚一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语言学角度讲,。简”指语根,“鲧”指由此而来的派生词,一个语 根可以产生许多派生词.这是符合语源学原理的。 确定了判断语根之法和注意事项。黄侃先生指出:。罩猾之本, 本字是也。共同之本,磊根是也。”。就是说,只有是一系列同源派 生词的本源,才是语根。接着指出,“故凡推求捂根,虑知二事:一、 一字一根;二、一字多根。”。 研究语源的原则。形、音、义相结合是黄侃先生语源学的总原 则。黄侃先生不赞成以往一些训诂学家们忽略字形求语源的方法, 他的语源理论更多的是传承于其师章太炎先生。“清代小晕家以骜 音、剞钴打成一片,自王念搽始,外此剐黄承吉。以文字、聱音、 训黏合而捣一,自章太炎始。由章氏之靛,文字、聱嘏始有系统绦 理之旱。”。李格非在为《文字声韵训诂笔记》所作的序言中是这样 评论黄侃先生的:“在每一个部门的讲述中都阐明了文字、音韵、训 诂三个方面不可分割的关系,即把汉字的形、音、义当作一个统一 的整体,紧密联系起来,进行综合研究。本书注意字形,但又不泥 于字形,突破了许慎的转注学说,从语言的声音和意义的联系上, 探索字与字之间的亲缘关系。这就涉及到词族,词源学的研究范围。” 回黄佩先生把这个原则分析为两个方面:一方面,以声音贯穿训诂, 但是又不抹煞音义矛盾的方面。声音和意义是语言符号不可分割的 两个方面,它们共同形成了语言符号的整体,所以它们联系密切, 没有声音就没有语言,语言的发展演变以声音为依托、为表现,由 孳乳、变易而形成各族同源词,都是以声音作为互相系联的纽带的。 黄侃先生对语音的重要性认识很深,主张:音韵是文字的咽喉、“古 燕音Ii害,圳黏即颟害也;古燕圳祜害,鸳音即训钴也”@,于是特别 强调语源研究中要“以声音贯穿训诂”。这也就是强调要在语源研究 中以声音为线索,系联一系列音、义相关的字词,.确定它们的同源 关系。与此同时。他又看到了音、义关系矛盾的一面,他说:“然则 凡同音者必同羲乎?按同音者雎有同袭,而不可以言凡。淮南虱舆 。黄侃述、黄焯编‘文字声韵训诂笔记,,上海:上海古藉出版社,1D83年,第60页 。同上.第60页 。同上,第48页 、 o李格非‘(文字声的训诂笔记)序,黄佩述、黄焯编‘文字声的硼诂笔记’.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第2页 。同①.第200页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瑟同音,周人捐玉菊璞,鄣人捐鼠稿璞,此音同而不必羲同也。物 有同音而冥捂者,亦有同捂而冥音者。”。这是符合语言自身的发展 规律的,是语源研究的重要原则。另一方面,正确看待字形的作用。 黄侃先生“以声音贯穿训诂”,但并不排除字形在语源研究中的作 用。他看到了汉字中形声字的声符多兼表义功能,同一个声符的形 声字大多是同源词,所以声符是语源研究的重要线索。字形自然应 该利用,只是他利用的同时又极力的突破字形的束缚,以声音贯穿 训诂,而不拘泥于字的形体。从语言学的角度,超越文字,这是他 在语源研究方面取得巨大成就的关键原因之一。 因源以探流,阐释文字、语词的孳乳规律。黄侃先生继承并发 展了章太炎的“变易”、“孳乳”的理论。他在《黄侃论学杂著》中 指出:“燮易之例,约分捣三:一日,字形小燮:二日,字形大燮, 而猫知其捣同;三日,字形既燮,或同罄,或罄蒋,然皆雨字。骤 视之不知捣同。”。,这说明他深刻地认识到在语言文字系统中,语 言是第一位的,文字的变化是受语言发展制约的。黄侃先生把“孳3 乳”也分为三:“然此中有三颓:一日,所孳之字,罄舆本字同,或 形由本字得,一兄而可澈者也:二日,所孳之字,雕聋形皆燮,然 由驯黏冁转寻求,尚可得其径路者也;三日,後出赭文,必捣孳乳;’ 然其祠言之柢,鞋於寻求者也。”@张世禄先生在《黄侃论学杂著》 的前言中对“交易”和“孳乳”两大规律作了概括:。依据《说文序》 中所说‘六书’定义及。改易殊体’、‘孳乳浸多’等语,来讲文字 的类例以及‘交易’和‘孳乳’的两大规律。‘变易’是指字形虽异 而实为同字;如《说文》所录‘重文’以及后代因读音小变而别造 异文之类。‘孳乳’是指形义俱变而‘语原’实同:凡‘孽乳’之字, 其间‘语原’的关系,有容易识别的,也有难以识别的。”。荑侃先 生的“变易”、“孳乳”理论比章太炎的提法更详细、更充实,有益 于训诂学也丰富了语源学。 必须指出,黄侃先生的语源学研究无论是在理论方面还是在实践 方面也都存在着一些不足之处,比如:对于“语根”一词的使用有 。黄侃述、黄焯编‘文字声韵训诂笔记,,上海;上海古藉出版社,1983年,第49页 。黄侃撰‘黄侃论学杂著,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年,第6—7页 。同②,第8页 。张世禄‘黄侃论学杂著序.黄佩撰‘黄侃论学杂著,上海:上海古籍出版杜, 1980年,第2页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不科学的地方。“语根”这个词是指生发出一系列滋生词的那个总根, 是语言产生之初就产生的那些词,今天我们称之为“根词”。黄侃先 生在判定具体字词的滋生关系时常说某词或者某些词的“语根”是 某。这个语根如果指。根词”,那是不妥当的。因为在面对具体字词 时,要判断哪个是“根词”,这是不可能的。 黄侃先生之后,王力先生编写了《同源字典》,这部书的特征如 下: 第一.从语言的角度出发。第二,以历史的眼光分析。第三, 忠实地依据训诂材料。第四,严格地把握语音规律。第五,以语音 为框纽系联汉语同源词。王力先生认为同源字的研究,可以认为是 新训诂学。其实,这种“新训诂学”乃“语源研究之训诂学”。它 的独立发展,一方面脱离了传统的“文献解释之训诂学”;另一方 面也与一般的俗语虚词的研究区别开来。可以确信, 《同源字典》 的问世,标志着二十世纪语源研究之新训诂学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 段。 王力先生之后,主要还有陆宗达和王宁的《浅论传统字源学》。 进入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又有了任继防《汉语语源学》的出版。这是 汉语语源学史上第一部通论性质的著作。王宁在该书序言中指出, 这本书确定了汉语语源学与其他传统学科及现代学科的关系,初步 找到了汉语语源学在当今科学体系里的位置,为这门科学从训诂学、 词汇学等部门中区别出来,建立独立的理论体系作了许多基础工作。 以上这些著作都或多或少的继承了黄侃先生的观点。 2.1.3词义理论 最早对词义系统进行自觉研究的要算宋元之交戴侗的《六书 故》。训诂学研究词义注意词义的相互关联,解释一个词义总是把它 放到这个词的源流中及与其他词义的相互关系中去认识。在词的内 部以本义为源头,贯穿一系列引申义,在词义的外部把词义与词音 和字形结合起来。传统训诂学词义研究取得最高成就的要算是清代 的学者,段玉裁明确提出了“古音古义古形,今音今义今形”,“六 者互相求,举一可得其五”的主张。王念孙尤其擅长“以古音得经 义”.“今则就古音以求古义,引申触类,不限形体。”但是以上各家 更多是从词义的外部入手,结合音形来研究的。 黄侃先生深入研究了前代的训诂学著作,如‘尔雅》、‘小尔雅》, ‘方言》、‘释名》、广雅》和广雅疏证》、‘通俗编》等书,着重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从这些著作中总结方法和理论。他系统发掘了词义的一般特点:体 现在字形上的字义和文献中显示出来的词义既有联系又不尽相同。 这就是“说字之训诂和解文之训诂”。辞书中归纳总结的词义与文献 语言中的词义训释不尽相同。这是因为,词汇是语言的建筑材料, 在进入训诂专书而又未进入某一具体语句时,它的意义是概括的, 而当它在某一个具体的文献语句中出现时,词义的概括程度就要减 弱,显示出的具体内容不一样了。这就是他说的“独立之训诂与隶 属之训诂”。词义处在不断运动中,由本有的单义中延伸出许多相关 的意义,这就是引申。引申同时推动了新词的派生。他所说的“本 有之训诂与后起之训诂”,就指的是本义与引申义。词与词之间所发 生的意义联系是多方面的:有偶然的相近与同源的相近,有个别或 部分的相近与整体的相近等等。在这些意义的比较中,可以显现词 义一定的规律。这就是他所说的“相容”、“相入”和“相距”,以及 “引申有横有直”。这些说法为词义规律的探讨打下了基础。 从词义内部着眼,探讨本义和引申义也很早论及。因为汉语在厥 史演变中,语词要不断增添新的义位,增添义位的途径主要是三种, 其一就是以本义为基础,通过引申派生出新的义位。这样由单义词 变为多义词。我国的训诂学家,使用“引申”这个术语说明词义的 变化是比较晚的事情了。但古人很早就注意到了这种现象。因为词 的本义和引申义都用同一个字标志,如不加以区别,势必影响对杏, 代典籍的理解;而要是抓住本义,又知道本义派生的引申义,并能 说明是怎样引申的,这对读懂古书无疑非常有利。所以在这个过程 中,引申和因之而产生的引申义备受重视。许慎的《说文解字》是 讲本义的书,汉代的学者为了注解经文。早就注意到本义和引申义 的关系了。郑玄在注周丰L》的“九伐”时,指出“伐”的“讨伐、 征伐”义来自它本来的“砍伐”义。他说:“诸侯之于国。如树木之 有根,是以言伐。”‘尔雅·释言》:“冥,幼也。”晋人郭璞注:“幼 稚者冥味”,这就说明了“冥”作“幼”解的含义,是怎样从作“昏 暗”解的本义引申来的。这以后对引中的研究越来越细致深入,如 南唐的徐锴,元代的戴倜,清代的段玉裁、朱骏声、孙诒让。而紧 紧注目于“本义”大量罗列“引申”义项。阐发“引申”系列,应 以段玉裁为第一人。 至于章太炎先生,他强调:本形、本义之不知,而欲窥求义训, 17 黄佩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虽持之也有故,其言之必不能成理。到黄侃先生更从字本位观念出 发,进一步划出了“本义”、“引申义”、“假借义”这三个界限,他 说:“凡字於形、音、羲三者完全相省,胡之本羲。于字之罄音相喾, 意羲相因,而於字形燕网者,荫之引申羲。於字之鹭音相喾,而形、 羲皆燕阴者,捐之假借羲……引申羲原即造字之假借,薷假借有造 字舆用字之刖。”①黄侃先生进一步提出了引申的方式:“引申有横 有直”母。所谓直,就是辗转引申,是随着时间的转移而产生新义; 例如“子”本义为小儿在襁褓中,不分男女都称为“子”,后来成 为男子的专称。到了东汉。又有“英雄好汉”的意思(例如《后汉 书》:“孔融,鲁国男子也。”)所谓横,是指所谓。递相为训”的现 象,也就是一个词围绕着其中心意义在特定的环境下有了与另一个 词相近的边缘意义。例如“元”有“始”义,(《说文》:“元,始也”), “始”有“大”义,“大”有“善”义(例如《大雅·桑柔》笺:。善 犹大也”),因而“元”有“善”义。例如《尚书舜典》“停德允元” 的“元”字就应该按照它的横引申来理解。这标志着以“本字”、“本 义”为基点的“引申”说的形成,从而使得训诂实践和研究可以来 个飞跃,从感性认识进入理性认识,有了自己的词义系统。 应当承认,黄侃先生“假借义”的提出于词义理论是有抵牾的, 但对于“引申”说却是不可或缺的。因为“引申”说的核心在于强 调以“本义”为基点,而“本义”的认定又在于汉字的形音义三者 完全相当。在这种字本位的观念制约下,如果不提出“假借义”问 题,“引申”说便将失去理据性,漫无际涯。所以。陆宗达又进一步 指出:本义是引申义的起点,一个多义词,不论有多少义项,都要 根据它与本义的相关关系确定其为引申义,或根据它与本义的毫不 相关确定其为假借义。以字本位观念为核心,以“本义”为基点的 “词义引申”说便基本确立起来了。 值得注意的是,古代文献中常常有正反义同词或反义词同源的现 象,一般的书习惯上称这种现象为“反正为训”,或者称为“反训”。 晋代的郭璞首先从训诂学的角度指出了这一现象。他在《尔雅·释 诂下》“治、肆、古,故也,肆、故,今也”条下注云:“肆既为故, o黄侃述、黄焯编(文字声韵训诂笔记’,上海t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第183 页 o同上,第188页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又为今,今亦为故,故亦为今,此义相反而兼通者。”黄侃先生重新 发掘了这种现象的含义,指出了其中蕴含的特殊引申规律。他在《尔 雅音训》“落,始也”一条下曾经说过:落本草木凋零之名,引申训 死,又引申而-plI始。故《左氏昭七年》注‘宫室始成祭之日落’。明 落之义由始死来矣。这里说“落”有“始”、“死”两义是引申所致。 词义总是以本义为中心,向多方面引申发展的。既是向多方面发展, 就会有向相反的方向发展的可能,就会形成反正两个义位。所以黄 侃先生讲,。落”有“始”、“死”两个意义,“息”有“休息”、“生 息”两个意义,正是注意到了这个意义引申规律的体现。 2.1.4形音义辩证统一理论 2.1.4.1语词音义的关系 索绪尔在《普通语言学教程》中把语言的音和义看成一个符号 中的两个要素,即“能指”(声音)和“所指”(意义),“能指”和“所 指”的联系方式在语言产生之初是自然的,任意的,是《苟子·正 名篇》所讲的。名无故宜,约之以命,约定俗成谓之宜,异于约者 谓之不宜”,因此,“表示完全无关的意义,语言中产生了大批的异 义同音词;而相同的意义又完全可以用不同的声音来表达,语言中 产生了大量的异音同义词,这都说明了音义关系的偶然性。”国另一 方面。语言符号的能指和所指具有任意性基础上的强制性。4名者所 以召寅,凡所命名,壹漫然以呼之者乎?其呼之必有其故,擎髑有 常然而羝偶然,不知其故,遂谓本热其故,刖大不可也”。,“捂言 缘起,壹浸然燕所由柬,燕由来即燕此物也。”?语词的声音和意义 一旦结合,它们的关系好比一张纸的两个面,相为表里,彼此互相 依赖,牢不可分。意义是声音的内容,以声音为物质形式;声音是 意义的载体,没有声音,就没有语言。所以二者必然要产生共同的 或相应的运动,音和义具有相对统一的关系。这种统一是比较稳定 的,意义可以依附于不同的字形,但这不同形体必须代表某一相同 的声音。以往的训诂学家常常从声音的某种变易性方面来看待这种 意义和声音的相对统一性。尽管声音发生了某种细微变化。但是与 某一意义始终保持着一定的结合关系。这就是清代学者常说的“音 。陆宗达,王宁‘训诂方法论.北京:中嗣社会科学出版社,1983年,第79页 。黄侃述、黄焯编‘文字声的训诂笔记,上海:上海古藉出版社.1983年.第49页 。同②.第59页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近义通”。尽管语音和词义都可能由于时间和地域的推移变化而发生 流转变异现象,但一般来说,一定声音与一定意义的原有结合,并 不会轻易消失,所以便有了音虽转而义仍在的现象。正是实际语言 中的这种音义相对统一,才保证了大批语词具有大幅度的历史延续 性和地域可通性。 黄侃先生对传统的“音近义通”说进行了改良。首先,他从文 字和语言两方面指出其产生原因:“文字多同音相借,训诂多声近相 授”;“古无训诂书,声音即训诂”。就是说,声音代表意义,所以, 声音接近,意义自然可以相通了。其次,他从语源角度指出“音近 义通”说的产生原因:“益蔺物得名,各有其故,雕由约定俗成,要 非遍然偶合,推求其故,即求捂根之捐也。按初文五百,秦篆三千, 静氏所载,乃簌盈蔫。是文字古筒而今鲧也。孽音、驯站亦然,故 形、罄、羲三者莫不由筒超鲧,此势之必至也。然鲧由筒出,剐简 可统鲧;简既滋鲧,刖鲧必埽简。於至鲧之字羲,求至筒之螽根, 文字捂言圳黏之捂根胥在是矣”。“夫世同之事物雎多,而人之接桶 事物,不出五官耳目,而有一定之靓念,本捣罩筒。然五官之忽巍 雕有限,而意澈之燮化剐多。但表意谶之捂仍猖有限者,以罄音有 限,而只有四百馀故也。羲由音生。故捐吾固字羲止四百鲧亦可。 夫文字雎至四葛有馀,而不出聱音四百之外。以有限之罄音絮繁多 之文字,是剐必相聊贯,而有系毓可寻。故吾圄文字音近者蓑往往 相近,由罄音捣雉餮捂言文字之重要资料也。”。在这里,黄侃先生 说明了“音近”的词之所以往往“义通”,是由于语词的孳乳始终是 以声音为纽带的,因此也就把“音近义通”说和语源、语词孳乳联 系起来,这实在是一大贡献。 2.1.4,2语词形音义的关系 首先,形、音、义三者相统一。汉字的每个字词,都有自己的 形、音、义,字词的口头形式是音,书面形式是形,内容是义。每 个字的字义都要经由它的形和音来表示,要把它的形和音、义结合 起来讨论。早在汉代,‘说文解字》的作者许慎就懂得形、音、义结 合。清代学者更是如此,戴震《六书音韵表序》:。夫六经字多假借, 音声失而假借之义何以得?故训、音声,相为表里。”段玉裁‘广雅 。黄侃述,黄焯编‘文字声韵调诂笔记’,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第199—2,00 页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疏证序》说:。圣人之制字,有义而后有音,有音而后有形;学者之 考字,因形以得其音,.因音以得其义。”清代训诂成就巨大,很大程 度得益于古音学的发展和清代小学家音、形、义互求的做法。黄侃 先生十分推崇王念孙的主张,虽然小学分为形、音、义三部,但是 “三者雕分,其寅同依一髓:祝而可察者,形也;固而可知者,罄 也;思而可得者,羲也。有其一必有其二,譬如束麓,相依而住矣。” 。他又说:“形、声、义不可分离,此小学之定理也。由此定理可成 大学术,违此定理则生无穷之谬。小学本形、声、义三者合一而不 可分离,其有分离者,为方便说也,终于必求不可分离者”.“小学 分形、音、义三部”,。三者之中,又以謦稳最先,羲次之,形菊最 後。凡罄之起,非以表情感,即以寓物音,由是而羲傅焉。聱、羲 具而造形以表之,然後文字萌生。昔结缀之世,燕字而有謦舆羲; 害契之具,依罄羲而耩字形”。圆这段论述主要阐明了他的形、音、 义统一理论,这是符合现代语言学思想的。黄侃先生把字词的音、 义联系说成“聱菊最先,羲次之”,“凡謦之起,非以表情感,蹄2’ 以窟物音,由是而羲傅焉”,认为“形揭最後”,“罄羲具而造形以表 之,然後文字萌生”,可以说。他对字词的形、音、义的论述不仅微 合普通语言学原理,还更加生动地体现了汉语的特点。 黄侃先生还强调文字、声韵、训诘三者互求,他论述道:“文字 兼形、音、甍三者。副黏者,羲之属,而依附音舆形,……别黏I三融 文字鹭音璃根撩,三者不可分雒。惟徒知文字、謦音,不得捐即通 驯拈。盖驯黏者,用籍言解释捂言之帮。希言有古今、方俗之具, 而字羲又有本假、分耱之殊,欲得一言一字之正碓解释,必须注意 者有三。蒿孥同之道,以比勘而知其碥至:因推求而得其根本,於 治文字、圳黏,亦莫能外是”。@“古日名,今日字。名必有蓑,即 圳黏之根源。盖必先有羲而後有名,音则生於二者之同。故驯祜不 待文字、馨音而後有,必依附文字、辞音而後著,是以求羲者不能 靛音舆形,吾人於此宜明三事:一日名羲相依,名多而羲少;二日 古燕制祜害,聋音即圳黏;三日名事同源,其用不剧。名者名嗣, 事者勤匐、形容嗣。凡名匍必皆由勤匍柬,如羊,样也。展,武也。 o黄侃撰‘黄侃论学杂蓍,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年,第93页 。同上,第93页 。黄侃述,黄焯编‘文字声韵{JII诂笔记,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第179 页 2I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祥、武二字雎榻後制,而其羲剐在羊、属之先,故古畴常以羊代祥, 亦或以焉菊武也。又如燕之名由宴束,古即以燕捣享宴字。兔善逃 失,而即以稳脱兔字。益古代一名之设,容涵多羲,凡若此者,其 例寅多也。”。这些观点无一不是对前人的继承和创新。 黄侃先生进~步指出:“言小晕必言古音瓿者,羝音瓿不能贯穿 文字训黏。文字钏黏猪散镬然,音龋剐其索也。故不通音龈即不能 推文字、钏站之由来。是音颉又菊文字、训黏之根柢”。圆黄侃先生 在这里首先强调音韵,以音韵贯穿文字训诂,从而得到汉语语言文 字的系统和条贯。 其次,形音义相矛盾。声音和意义属于语言系统的内部要素, 而字形仅仅是记录语言的书写符号系统,是语言系统外在而非本身 的形式,且又晚于语言产生,所以必然会与语言的音义既统一又矛 盾。“小孥者所以研究形、音、羞三者之燮也,向使三者终古斛若割 一,刖小单之事盖亦简且易矣”,“文字之形、音、羲有燮迢,而圳 黏以立”。。黄侃先生是说,如果形、音、义三者从古至今都是静止 不变的或者是同步变化的,而不是纷繁复杂的,那么我们就不需要 语言文字之学了,训诂学也就不会产生了。这是他从训诂学产生这 个结果来逆向证明形音义的矛盾。 总之,黄侃先生坚持形、音、义的辩证统一,无论在其著作还 是实践中都严格贯彻这一规律。当代-plI诂学里,训诂学家们更是根 据形、音、义的辩证统一规律制定了形、音、义相互系联的训诂基 本方法,黄侃先生确实功不可没。 2.2学术观念的现代化 黄侃先生学术观念的现代化是指他将西方的科学语言学观念引 进我国训诂学领域,使训诂学具有了新的气象。 2.2.1学科观念 根据黄焯先生所存的当年听黄侃先生讲课的笔记《训诂学讲词》 可以发现,当中引入了分类思想和方法论的思想。现代科学的分类 方法,是根据研究对象的相同点和不同点将对象予以分析整理,分门 别类,从而找出规律,并设计出不同的处理对象的方案来。黄侃先生 。黄佩述、黄焯编‘文字声韵训诂笔记,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第179—181 页 。转引自殷孟伦‘子云乡人类稿,济南:齐鲁书社,1985年,第237页 ‘同①.第185页 黄侃对中国训诘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将训诂予以分类,划分为:本有之训诂与后起之训诂;独立之训诂与 隶属之训诂;说字之训诂与解经之训诂。从分类原则来看,他在进行 分类时遵守了“相应相称”、“同一标准”的原则。黄侃先生在对训 诂加以分类的基础上,也阐述了训诂学方法,他列举的训诂方法有义 训(含互训与义界)和声训两类。他称义训是“非完全之训诂”,是依 据观念相同所作的训释:声训是。完全之训诂”,是依据“义与卢皆 相应”而作的训释。 黄侃先生促成了训诂学学科模型的形成。一门学科的发展要经 历三个阶段:哲理谈论、上位模型、下位模型。在哲理谈论阶段,人 们从哲理宏论的高度,阐明一些重大的基本的理论问题,很少涉及具 体的问题。在训诂学的发展史上,从先秦时代苟子的“名义约定俗 成”说,到东汉刘熙的“义类”说,都属于哲理宏论。上位模型阶段, 人们由对学科重大问题的哲理阐发,进而深入学科的对象领域.从整 个学科的对象角度,在基本原理指导下,阐述学科的一些重要理论, 构成学科韵基本框架。从戴震到段玉裁、王念孙、王引之父子。他{『F’ 对训诂学中形音义关系所作的一系列表述,都属于上位模型阶段。在 下位模型阶段。人们由对一些主要问题的理论阐发进入了对具体豫 象的界定、分类,并根据对象的性质,设计或总结归纳出有针对性的 一些方案来.并施之于具体的操作内容,这都属于下位模型阶段的范 畴。黄侃先生把训诘学提升成一门学科,建构了训诘学理论体系,帮~ 界定了训诂学的对象,引入了分类的思想,对训诂学进行了分类。 可以说,是他使传统训诂学由上位模型的范畴进入了下位模型的范 畴,传统训诂学是从他的手中转变为现代训诂学的。在训诂学史上, 黄侃先生是一位划出一个新时代的人物。此后,训诂学学科建设日 益完善。高校纷纷开设训诂学课,线语境观念 ’ “语境”这个术语是由波兰籍人类语言学家马林诺夫斯基于一 九二三年提出来的,他把语境分为文化语境和情境语境。经过许多 学者不断的探究,“语境”发展到现在,它的定义是:语境是人们运 用自然语言进行言语交际的言语环境。它包括三部分;上下文语境、 情境语境、民族文化传统语境。在我国传统的训诂学阶段,虽然没 有提出系统的语境理论,但是对于语境的重要作用却是早就注意到 了。例如,唐代孔颖达‘正义》说:。褒贬虽在一字,不可单书一字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以见褒贬,……经之字也,一字亦不得成为一义,故经必须数句以 成言。”这就是说,春秋笔法虽然以一字见褒贬,但是必须有数句作 为上下文,褒贬才能准确的显现出来,即“数句”是“一字”的语 境。南朝刘勰《文心雕龙·章句》中说:“人之立言,因字而生句, 积句而成章,积章而成篇。篇之彪炳,章无疵也;章之明靡。句无 玷也;句之精英,字无妄也。”这表明,刘勰已经从字、句、章、篇 的相互关系来说明上下文语境对话语意义的表达和理解的重要作用 了。清代小学大家段玉裁即屡言“字书与说经不同”(‘说文》“艮” 字下注),“说经与说字不相妨也”(又,“盂,字下),也曾针对解经 的训诂说过“因文为训”(又“殛”字下)之类的话,但对于两种训 诂的区别在哪里并没有做出科学解说,黄侃先生的论述一语道破其 ’ 中玄妙。 他说:“小擘家之钏黏舆缝孕家之到黏不同。益小晕家之魏字, 往往将一切羲包括燕遗。而经晕家之解文,刖只能取字羲中之一部 分。……是知小擎之训黏贵圆,而缝孕之圳黏贵尊。”。就是说,小 学家所取的是字词最概括的意义,经学家则结合具体上下文取字词 的具体意义。又云:“蓝一剐可因文羞之释缀而曲惕旁通;一则宜依 文立羲而法有尊守故也。”。所谓圆,即概括性强.几乎放在任何语 言环境里都通:所谓专,即合于此,面不必尽合于彼。其意谓训诘 转述的解释是词的概括意义,其特点是稳定性;而古代文献的注疏, 则大多是字词的具体化,其特点是灵活性。又云;“《就文》之训黏, 乃猾立之训黏。《雨雅》乃觫属之圳钴。猾立之训黏雕舆文章所用不 相愿可也。”。这就是说,他把脱离开具体语言环境,从形、音、义 几个方面对字词加以解释的叫做独立的训诂,把对某种特定环境中 的字词的解释叫做隶属的训诂。 法国语言学家房德里耶斯说过:“确定词的价值的,是上下文。 尽管词可能在意义上有各种变态,但是上下文给予该词独一无二的 价值。”。西方语言学家布达柯夫也指出:“一个词的意义和用法是有 o 佩述 、 编 文 字 声 静 沽 笔 记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第192 0 o 黄页同同 上上 ,, 第第 艄蠹曼 页页 o转引自白兆t‘新著训诂学引论,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5年,第320页 黄侃对中国训诂学理论的传承和发展 区别的:前者是一般的、普遍的,而后者是个别的、特殊的。”。布 达柯夫所谓的“意义”,是指词在语言词汇总库中所具有的意义,即 词的概括意义;所谓“用法”,是指词在一定语言环境中所显现的意 义,即词的具体意义。黄侃先生的论述表明.他认为语境是制约词 义的主要因素,词义的选取,词义的解释都要依语境而定。当然这 并不是说可以按照语境而随便给词赋予意义,只是说词的众多义位 中选取哪个是和语境有极大关系的。只有把握语境,“随文解之”, 才能正确的训释文献里字词的意义。训诂学的真谛在于:以文献的 实际使用形态为释义的最高原则。语境正是“随文释义”这一训诂 学广泛运用的一个原则和方法所产生的客观基础,而“随文释义” 则是训诂家就。语境”对词义的制约功能和解释功能的一种体认。 汉字“义存于声”的表义功能只有在语境的制约下才能充分的发挥 作用:离开了具体语境,汉字则只能提供其造字之义或通常使用之 义了。 2.2.3语言的共对性和历耐性观念 解释古代文献要符合一定的社会实际,不能背离语言的社会性 而主观臆断.对同一词语的解释必须贯通所有古籍的同类例句。这 正是训诂社会性的体现。强调语言的共时性,实质就是在训释古代 文献的词语时,要遵循当时的社会习惯。无论是旧词还是新词,也 无论是1日义还是耨义,它们在语言中都不是孤立或个别的现象。素 绪尔在《普通语言学教程》里曾经提出语言的“共时性”命题,这 是指语言在某个特定的社会阶段的暂时的稳定性。按照语言的共时 性原则来解释古代文献,实际上就是从语言的“共时性”角度来观 察语言的词汇系统,使古代文献的训诂工作牢固的建立在客观的基 础上。清代学者对词义的解释强调要“于古有征”,便是对语言的共 时性这一原则的遵守。尊重语言事实,不囿于常理,所以也就符合 了语言共时性的原则。索绪尔在提出“共时性”的同时也提出了语 言的“历时性”原则的观点。 语言的“历时性”即是指语言在历史上的不稳定性。语词意义 的时代性,实际上就是“历时性”的体现。语言具有社会性。它随 着社会的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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